借問酒家何處去,牧童遙指Forskarbacken 9。
今天是中秋佳節,我前一陣子原本是在籌劃辦一個中秋party回饋我的朋友們,只可惜武漢翁小姐的朋友的月餅無法即時送到。再加上我這陣子頗少和台灣人來往,應該說我都獨來獨往,常常在家跟視訊另一端的雪梨張交談。中秋節看來也是要一個人過了...
晚上這堂課讓我很緊張,課名時Effective communication,今天輪到隔週休的writing課程,老師的名字似乎是瑞典的菜市仔名,叫Joakim,因為我們Corridor也有一個Joakim,是個聲音比我還高五度,講話跟機關槍掃射一樣,不見得發發命中,但是氣勢先聲奪人,人滿nice的。但如果有人問我瑞典的宅男是長什麼樣的,我第一時間可能會想到這個念computer science的Joakim老兄... 不過我必須幫他說話,我心目中的瑞典宅男和台灣宅男不一樣,至少我覺得瑞典宅是比台灣宅正面許多的,因為他們雖然不出門但是能知天下事,並不是專供於某一電玩漫畫,尤其Joakim曾經講了兩個流傳於我們朋友群的黃色笑話,經典又不脫俗,從那時候起我覺得我真該向他學習!! 總歸一句,我覺得Joakim很有趣,有趣在他有時候動作很像小孩子,會急衝、自言自語,然後聲音很高,然後每星期都會有一天拿出他五百頁厚的食譜開始嘗試,而且特別喜歡吃blood pudding!! 我知道我扯遠了,但是現在不介紹blood pudding以後要扯回來會更遠!!
blood pudding 其實就是豬血,但是比較紮實,應該是有經過加工,大大一塊,切起來的觸感像在切乳絡,是瑞典的經典點心。但經典不在於他是一般歐洲人不敢恭維的內臟 豬血,而是在他煎過後會長的跟一片片烤焦土司一樣,黑得無懈可擊,然後當你狠心嘗他一口,那種口感卻又是從外面完全無法想像的!! 搞一個blood pudding好比在坐雲霄飛車一樣,讓你生命充滿驚奇!! 最後,發表一下感想,其實長起來不差,但是是甜的,跟布朗尼的口感有點像,不過味道截然不同,多了點肉桂的香味... 有機會帶回台灣給大家嘗嘗
好的,回到Joakim教授,他今天的課程是要交我們寫CV和Cover letter,果然是非常的實用的一門課。這麼好的機會我怎可放棄,我花了一整天把我的cover letter重新生了出來,CV最後沒時間改了,就匆匆上學去。我覺得上課的方式很有趣,教授就先發下有缺陷的cover letter讓我們分組大肆批評一番,因為畢竟批評是容易許多,但在過程中,那個完美的cover letter雛型卻也隱隱約約可以推敲出來。後來更猛了,教授發下他自己的CV讓我們批評,我想教授本身的器度之大不說,奇怪的是這些同學們好像也沒有收回毒舌的壞習慣,竟也提供了不少可以進步的空間!! 就看著Joakim老大不停地在他的CV空白處做筆記,同學們此起彼落給予建議,完全是一個在台大沒看過的畫面...
好戲來了,就在我漸漸忘卻了中秋的存在的時候,班上的大陸人昕瑋,突然邀請了我和Isaac一起加入他們晚上中國人的聚會,一同慶祝中秋。太好了,一股驚奇和興奮湧上心頭,我隨手帶了之前做的馬鈴薯沙拉就赴宴去了。到了Forskarbacken 9,大約已經有10個左右的中國人圍著桌,吃的差不多了,我們不好意思一進門就坐下啃食,先是到廚房煮了些自己帶來的食物。畢竟我的沙拉本身已是熟食,於是利用時間好好跟這一票大陸人交流交流。裡面其中一位是我之前在Tadashi's party就認識了的光哥,他穿了一身黑,黑襯衫黑褲,他隨口補上一句他目前在Alhuset的Wed. party 酒吧幫忙,mm...,這個感覺就對了! 光哥人很豪爽健談,對兩岸的了解也頗有見地,晚上向他討教許多,其中一個關於大陸的戶口政策,讓我很感興趣。據說是這樣的,從毛澤東時代,為了分糧的問題,要控制當地戶籍人口,為了方便,曾經就對於區域間的自主移民嚴加限制,這個制度到現在還一直存在,也就是說,一個生在南京的人,要到上海找工作謀生,不只是找不找得到工作、有沒有經濟基礎的問題,往往政府根本就不給你這麼一個移民的機會,算是一種避免城鄉差距的藉口。聽符凱哥說,目前好像只有碩士畢業,或是有外商公司願意幫你聲請工作証,不然中國的區域移民流動是非常僵固的。聽起來這是一種相當不公平的政策,他的確是。但也有人為他辯白,像是即使你拿到了移民証,但可能過個三五年政府就會把此証沒收,要你回老家去,他的理由是,一個農村來的人,經濟能力中就是無法在上海等高物價的城市久居,整個邏輯有點像是貧窮國家到富裕國家幫傭,終究是為了帶回大筆鈔票回鄉過好年的感覺。
符凱哥那天還問了我 : 你相信人是靠努力就能有未來的嗎? 他對這一點一直很失望,他跟我分享了大陸農村的狀況。例如農村人家一個月可能賺個1000元,但是念高中可能一學期學費就不止這樣了,所以農村的小孩要讀書,很難。儘管政府有所謂的九年義務教育,但義務是指 : 父母有義務讓孩子受教育,主語並不是政府,所以他們上國中還是要考試的,可想而知,光是教育一環,城鄉的差距就很大。
回到中秋節,後來我們吃的差不多了,漸漸和大家都聊開了,昕瑋突然說有一群中國朋友要來玩"殺人",就是我們俗稱的殺手。結果一進來就是一脫拉庫人,大家圍成一圈剛好貼滿四壁,總共有近30位中國人!! 原本是要玩殺手的,但光是輪流自我介紹就殺了不少時間,我發現這群人中,大連人很多,南方人要少一點,昕偉來自河南,應該已經算是最西部了。大部分的人都是在KTH,其中有兩位念master的女生跟我比較相近,一個念finance、一個念精算。還有做我旁邊的兩位,分別是杭州商學院來交換的學長學妹,這個學長可厲害了,暑假即將到UN幫忙做有關世界犯罪販毒等的統計,他還被拱著唱了好多首歌,從王菲的明月幾時有、韓國歌曲、Elton John的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,就是獅子王的主題曲,最後是瑞典國歌!! 天啊,第一次聽瑞典國歌竟然是一個中國人唱的!!
最後,殺人還是沒殺成,但是認識了好多朋友,見識了好多真正的中國菜,但是快快樂樂過了一個沒有月餅也沒有賞月的中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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